纽鲁诗的一年
18 May 2012“第三人称让我与自己之间保留一定的距离,他让我能够树立一种中性的、编码是的语言,能够为自己的存在和运转方式画下一幅近乎诊断性质的肖像⋯⋯我避免取悦自己,却掉入了另一个陷阱:通过残酷的自我批评来取悦自己⋯⋯”
——Andre Gorz, Histoire d'un amour
虽然在4月底的时候就结束了这个学期的所有课程,而后陆续考了历史交了portfo,但是迟迟不愿意动笔,来书写这一年。在香港的第一年。或者说,并不愿意就此为这一年画上句号。课程结束的时候,portfo结束的时候,做包完成的时候,没有一种姿态,面对自己,从容而又温暖。而现在,晚上9点,昨日做包通顶。在机场,飞机夜晚11点起飞,预计2点左右到达。用了早到机场的一个小时看完了《致D》,电脑尚有一两个小时的电池。于是决定动笔书写。动机恰恰是上面那句话,愿以此,做停顿。
在纽鲁诗二楼三楼四楼studio的时候,每到夜晚,总是有那么多的自我质疑,纠结,挣扎,而每每却以此仿佛作为自己的精神粮食,以此反思成长。也许更是一种取悦自己。
发现自己是一个满足感很低的人,又或者是对自己和世界都过分挑剔,因而欲求缺乏,所能获得的满足亦很匮乏。而这样的生活,却常常伴随着长久的对自己的沉默和对世界的淡然。对自己的控制感过强,因而自我营造一种对世界的旁观感。
这是正式开始学设计的第二年。换了一个不同的Studio culture,在另一片土地漂浮成长。同是设计学校的基础年,却非常难比较,有同有异,心态却悄然变化。对于自己的大学,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。一年里对香港的感觉反反复复,但是现在想来似乎觉得还不算是最差,可以生存和争夺话语权,但并不会是营造自己生活之所。
第一学期在嘻嘻哈哈恍恍惚惚中度过,第二学期在无止境的夜晚的连绵中也悄然结束。比上一年多熬了许多夜,少画了许多图多做了许多模型,思考以外的能力缺在不断退化,英文,手图,创意。总是容易被intuition所驱使,但在不知不觉中背离初衷和本质。
要说构建,或许是人事吧。在学校里受教,受到非常多的人的帮助和温暖,衍生出许多的欢乐和情绪,而得以在这孤单的校园里慢慢支撑起自己的精神,面对纷杂而干涩的生活。也许随着年岁的增加,看人就变得简单,而在心里几斤几两,也常常彼此心知。
而我还记得,一年前,我希望自己看到这个世界的更多面,更多真实和事实。可现在,却常想反问自己,那然后呢?
夏日的愿望,无非是读,写,画。生存,生活。像极了在纽鲁诗典型的某一天。
晚安。